你的样子
三更半夜在电脑上写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,停歇的间盹抽根烟,忽然发现屏幕上有一只小号的苍蝇,有翅膀不飞,爬来爬去,好像在看我的文章。朝它吹了一口尼古丁,它也没飞走,比牛还牛。后来我灵机一动,伸手动了动鼠标,移动小箭头去吓它,但还是没赶走。不过这也说明它离屏幕太近了,什么都看不到。后来我一下子关掉屏幕,再打开一看,它磨搓前掌,很着急的样子。
图啥呀 FOR WAHT
最近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,看了无数dvd,拿来说说。
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。散文腔+文艺腔,看不下去,想起很久以前在电影台看过的一个娄烨的片子,叫《我的1949》还是什么的,也是这样很慢很慢很慢的穿鞋带,意思都明白,就是看不下去。要怪就怪茨威格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模仿少女怀春,就像我不太明白梅兰芳为啥要学女声。唯一让我一震的地方是徐静蕾有一次从门口出来碰到老管家那段。人有点年纪谁都不怕,就怕遇到老熟人。
《鬼子来了》。2001年在上海时去101看过一次,那时没字幕,很多土话听不清,这次仔细看了个透,很好,没得说的。有这片子,抗日算胜利闭目了。
《三峡好人》。比贾樟柯以前的片子要好看一些。那个火箭不错。赵涛对着电风扇吹胸那段,让我差点想换台。别的就不说了。
《怪物》。很好,一开头就很好,怪兽吊在桥底下,大家跑来看热闹,看得很开心。结尾也很好。
《水果硬糖》。开头中间都很好,后来就俗套了。那个小妞,真想看看她妈长什么样。
《电话亭》。一个装逼犯大白天在电话亭接了个电话,就被狙击手盯上了。开头很紧凑,后来就变成了美国主旋律。
《启示》。不知道梅尔 吉布森是哪国人,字幕上的字看着很像俄文,因为是大片,感觉就好像在看俄国的张艺谋,还不错,估计美国人看黄金甲也是这种心态,大家不知道的你就瞎编吧。很血腥,在森林里杀来杀去,想起史泰隆的第一滴血。
《薄暮之光》。听说是芬兰国宝导演的片子,非常闷,不过这导演有个特点,片子一般都控制在70分钟左右(估计跟北欧人睡觉早有关),所以挺挺也就过去了。
《通天塔》。比去年的《撞车》好一百倍吧,不过两个片子看起来都像是联合国投资的片子。撇开抗日不说,里面那个日本小女优我很喜欢,不是说她不穿底裤我喜欢,而是因为她的脸很像春妮我喜欢。春妮是谁?
《成记茶楼》。很怪的老港片,一本正经又有点离谱,想笑笑不出来。
《伤城》。前面都不错,后来就急于交待了,匆匆忙忙。这种带玄疑的片子给人感觉都这样,少壮再努力,老大图悲伤。
《永恒假期》。贾木许的毕业作品,很烂。原来误以为《天堂陌影》是他的第一个片子,觉得他真牛逼啊,第一个就拍得这么好。想不到他也有这么烂的时候。
《地球之夜》。很久很久以前在小强的电脑上看过其中的几个小故事的rm版,从此认识贾木许,那时候广州的天空真他妈的蓝。最近买贾木许套装,又看一遍,除了最后一个芬兰故事,都觉得很喜欢,不知道江湖上为什么对这个片子的评价这么低。
《别来敲门》。文德斯的新片,老套的故事,拍得很舒服,很喜欢。
《道德六故事》套装。侯麦的片子几乎全部都是对话,虽然很罗唆,不过细看不闷。看了前四个,最喜欢《在慕德家的一夜》。里边那个女的叫慕德,属于那种肥皂盒上的法国美人。阿三被朋友带去慕德家,在客厅里吃东西胡扯了一晚,后来阿三要回去,慕德说:你别回去了,我那边还有个小房。阿三的朋友原来跟慕德有一腿,一听这话就说我要回去关窗,就走了。阿三留下来陪慕德聊了一会儿,问说:小房在哪里?我要睡了。慕德说:没小房啊哪里有小房。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慕德的床就摆在客厅里,她躺在床上叫阿三上来睡,但阿三这时正想着另一个姑娘,所以没上去,而是拿了条毯子把自己裹起来准备睡在椅子上。这时候,慕德看着他,面带微笑,说:傻逼。
跟红姑去办了一件不可告人的事,事成之后很嗨,两人去员村电影院看《大白鲨之致命武器》。为什么要说“两人去”?因为放映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们看的是5:30档。员村电影院重新装修后,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的变化,只是员工变了很多,几乎是清一色的年轻人,充满了传销般的干劲。
去小卖部,想买瓜子磕,没有瓜子卖,只好买了爆米花。红姑说他们是懒得扫地,才坚决不卖瓜子。我却不这样认为。他们刚重新开张,正是志昂扬的时候,没有理由这么懒。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新数码设备。他们怕观众磕瓜子影响到视听效果,耳朵里全是碎碎的瓜子声。他们甚至放了配音版,如果你对英语跟国语熟的话,你就知道英语偏高亢,国语偏深沉,在数码里,国语听起来会更加饱满。
100年前看过斯皮尔波格的《大白鲨》,现在什么都不记得,只记得一只被大白鲨咬下来的血淋淋的大腿。现在这个大白鲨,不算很好看,但又还可以。
退场的时候灯亮起,我们还没站起来,就有两个姑娘分别站在入口和出口,右手臂端起手掌,保持着空姐式的姿势,指示我们走一个很瘦的“马”字拐出去。一出去就看见一个小女领班在训话,员工站成一排,跟一般的训话情形也没什么不同。因为我不想从他们前面走过去,我就从一个女员工跟墙角的缝隙之间穿过去。那个女员工跟大家穿着一样黄绿的衣服,跟大家一样认真,但年纪比其他人都大。就那样,我从她后面绕去了厕所,一边撒尿一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员工。
回去的路上,天已全黑。在两棵行道树之间,我忽然感觉前额碰到了一根蜘蛛线。告诉红姑,她不信。除了被风吹,这是我在广州遇到的最轻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