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取威虎山
因为住在八楼,我们曾经碰过拒送快餐的情况。送饭一般都没什么问题,卖饭利润高。吃米粉的话,我肚子大,一般吃五块的,也很顺当,老婆麻雀胃小,只吃四块的,有一家米粉店经常拒送(特别是夜里)。后来这家米粉店顺其自然就倒闭了。也可能没倒闭,只不过我们把他们的电话忘了,日久天长,感觉他们倒闭了。另一家米粉店跟我们一直保持生意上的往来。我们还时不时亲自到他们店里去吃,人脸都很熟。有一次有个小姑娘送粉上来,我把门半开着,她就走进来。她说:有有有没有水?给我一杯水,刚从那边的九楼下来。我老婆给她倒了一杯水,不出所料,她喝完又自己倒了一杯。我看着她喝,心里想着米糠的事。翁欣第一次去北京时,走路渴了买一瓶水,咕噜咕噜猛喝,有个人主动上来搭话,他说:年轻人,这要是在以前,我们一般都会在您的碗里撒一些糠。
最近门铃有毛病,时好时坏。今天下午我叫了个饭,等了好久门铃响了,我说:喂?她说:送饭,都城的。我按开门键:开了没有?她说:没有。我又按:开了没?她说:没有。我又按,她又没。如此这般,最后我说:你试试别家的吧,504,604。过了一会儿,门铃又响了。她说:他们的也开不了。我只好说,你等着,我下去。
我扶了扶裤头,带上钥匙、一张十块钱,下楼去。借着楼道灯,我看看十块钱是不是五十的,又摸摸会不会是假币。我还想如果她没零钱是不是应该让她跟上来拿,如果我也没零钱的话就让她写个欠条什么的,或者我来写。总之不管怎么样,我只上下一趟。
我开了门,她站在楼梯平台上,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侧身站着,盯着不远处幼儿园的方向看,手里还有另一盒饭。我把钱给她她把饭给我找我零钱就走了。我也转身上楼,大铁门在身后啪的关上。
我又走回去,走到铁门外,啪的把门关上。504还是604呢?我看着那些按钮,按了604。有人接。我憋着嗓门对着对讲机喊:送水的!!门啪的又开了。我走进去,回到楼上,电视里中央二套的女播音员正扶着桌面播一条新闻评论,题目是:让软指标硬起来。讲的是节能的问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