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洁
最近看的一张碟,是张曼玉演的《清洁》。不是我一定要看,而是小红想看。她也不是光想看张曼玉,而是多少都因为这是张曼玉前夫拍的片子,这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八卦香。小红还装作很轻松的问我:我们今晚一起看清洁,好么?感觉她在很随意的邀请我饭后吃榴莲。我当然很愉快地答应了。张曼玉啊,看一次少一次。
看完了,很好的片子,以小红泪水的名义推荐它。曼玉她真的老了很多,也不全是因为烫发的关系。
图啥呀 FOR WAHT
上个月吧,有一天走过一家快餐店,当时还不知道它叫“瓦胆美食”,应该是新开张不久,干干净净的,感觉很像一家理发店。本来是想找地方吃饭的,但是一瞥,看见里面只有一个人埋头在吃,四五个服务员分布在不同位置,很认真的看出店外,像是那个人一吃完立马就把他拉去枪毙一样,所以我没进去。也可能那天我吃过了才经过的,忘了,脑子串线。
昨天小红跟我说,她发现一个吃饭的地方,我会喜欢的。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,人总是喜欢给别人推荐点什么,你会喜欢的,你会喜欢的,仿佛她很了解你,要带你去一个免费派送金条的地方。就算真的是金条,我就一定喜欢么?不过我还是答应了,吃快餐嘛,不是吃鱼翅对吧。
就这样,我们来到了瓦胆美食。那天那个人还没被毙掉,一个人又闷头在那儿吃,也可能是他表弟,总之又是只有一个人。我们叫出一个躲在墙角的服务员,点饭付了钱就在那儿等饭。它真的很像理发店,二楼夹层有一些声音,大概是有人在洗头,地板一丁点油污都看不到,餐桌上也没有常见的那些小瓶小罐,直到二楼有人吃完了走下来抹嘴巴你才确认这绝对是一家快餐店。门口橱窗里摆了一些电饭煲盒子,上边印着“瓦胆”二字。小红叫我看厨房。半边厨房是通透的,除了一排十几个电饭煲之外,就没看到别的厨具。有个人在几个电饭煲间踱步,感觉像在做实验,数据牢记心中。小红说,我们的饭就在里边。过了一会儿,有两个服务员把两个外边套了编织藤小筐的电饭煲的胆端出来,另外还有一小盘青菜。我看了墙上的一个说明,原来这个胆是用陶瓷做的,所以叫瓦胆。胆里有浅浅的一层干饭,一些肉铺在上边,我拿起大大的木饭勺就想直接舀来吃,小红说,别急,这儿有盛饭的小碗。就那样,我们各吃各的瓦胆,一家人吃两锅饭,有点破坏安定团结的意思。不知道小红为什么认为我会喜欢这儿,难道她觉得搞怪的东西我都喜欢么?吃完了我问一个服务员:你们老板是不是开电饭煲厂的?她大概是听错了,以为我叫她今年春节跟我一起回家过年,所以就莞尔一笑走开了。
星期天早晨,我起来刷牙,小红有一件事要告诉我。考虑到这应该不是一件很要紧的事,我不用插什么话,所以我准备一边刷牙一边倾听。忽然那坨牙膏掉到漱口杯里去了,我就用牙刷在里面勾啊勾啊,勾啊勾。小红看着就非常高兴,她说:哈哈哈,想不到你也有今天。我终于勾上来了,把牙轻轻的刷起来。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小事故中,好像我一直还在那里勾啊勾啊一勾就是三十年越勾越没出息一样。她甚至忘了刚才想说的那件事,拐弯说起了另一件事。她说:小妖精有个女同事,每天上班衣服上都会沾着牙膏,每天都是,被小妖精笑死了。我还在那儿蹲着,力度均匀地刷我的牙。不过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含着牙刷咿咿呀呀说了一句话。我说:姑姑路努富户无毒突入促祖母朴素库鲁夫如努。小红说:你说什么呀。我把牙刷拿出来,像福尔摩斯那样看着窗外的法国梧桐,对小红说:华生,人家胸够大够耸,才会每天刷牙沾牙膏啦,就小妖精那坡度还好意思笑人家?
blogspot还是被封着,只能从后台发布,看不到主页面。古人说,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这话听起来好像是给网民鼓劲的,但其实只不过是提醒人渣们做好防洪工作而已。
在电视上碰到刘嘉玲,上窦文涛的铿锵三人行。窦问她:如果现实中有个保安向你示爱,你会怎样?她答:我心里会很感激他。然后她就数起梁朝伟的点滴,听起来就像是凹遇上了凸、氮遇到了氧,非常搭调。其实能喜欢刘嘉玲的人是很不简单的,她有时看上去有点猴像,有时又有点鼠像,有时有点像刘若英,有时又有点像那英,别人都是眼睛会说话,只有她是鼻翼会说话,总之是忽美忽不美,很飘,没点耐性你跟不上。看了一小段《好奇害死猫》的片花:刘嘉玲叫保安帮她拿点东西上去,走楼梯,她穿短裙,他跟后面,明亮的大玻璃楼梯间,两只小腿在前面很晃眼,她忽然停下来,让出半个身子,说:你走前面吧,我好像要放屁了。
今天一整天,我这博一直不能上,听说是因为blogspot又给g f w封了,哪怕不是他们干的,也很像是他们干的。最近要搞网络实名制,有记者问如果鲁迅要上网,他该用什么名?发言人答:用原名周树猫啊。其实信息踩捏部就是最大的虐猫俱乐部,全国网民随便踩随便捏。踩你还不够,还要你先报小名上来再踩,这些人渣乐趣真他妈多。
百事可乐有个广告,两个小孩召了一帮大牌踢球,后来其中一个小孩那个队刚进了一个球,他妈就站在阳台上大叫一声“荷西”,他就乖乖回去吃饭了大家就没球玩了因为球是他的。这个其实不是很合理,完全是出于艺术的需要,虽说他也诡异的暗笑了一下表示今天是他们赢了。一般的话,应该有个人站出来说把球留下吧待会儿我们再给你送回去,否则这么抠门的小孩谁跟他玩?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,我主要是想到我妈,她喜欢用一些很迂回的台词,比如说:荷西!帮我折根树枝回来。
印象中大人物莎士比亚也有这种玩法,在《威尼斯商人》里边(我是清白的,我只看过他这篇),有个人问那个反角:你这样使劲儿磨着刀干吗?我能记得这么个情节大概是因为它迂回了一下吧,又落到实处。心狠看不见,磨刀却是有声有影。
李船满兄也讲过一个说法,叫“偷柴”,你硬了裤裆鼓起来,那就是偷了柴火了。柴字还好,多少算比喻,偷字绝对绕。我们那里也有这种说法,比这个还具体,叫“偷椰柄”,椰柄是我瞎写的,总之是椰子树枝的一部分,形状有那么一点点翘。
单就“黄”这方面来说,我听过的最火的一句海南话叫“屌斜别骂逼歪”,是劝人自省的,一点都不迂回,很诚恳。还有一次,在出租车上跟哲别聊起王菲又跟谢庭峰和好了,哲别说了一句上海鸟语:老逼夹夹紧,晒过就翻新。我眼前闪过有人在太阳底下拿棍子拍打棉被的镜头。而单就“狠”这方面来说,叫你去吃屎不算什么,叫你舔屁眼那才叫脏乱差,这说法好像南北都有,意思是你太次了,不如人家。经常听到有人骂儿子:你去给某某舔屁眼吧。其实他只不过是考试比别人差一点而已,不用这么歹吧。
我们那边乡下兴排球。有个同宗堂兄,年轻时绰号“铁三波”,多沉多飘的球都能接。有一回听他揶揄别人,说你开的球我用早晨的鸡巴都能端起来。真是绕。后来光阴流逝,老婆跑路,整个人安静了很多,再也没听他说过这么绕的话。
乡下椰子树多,很多说法都跟椰子树有关。比如,说某个人爱占小便宜,就叫“穿别人的裤衩上树,拼命刨啊”。“刨”其实是象声词当动词用,爬椰树需要全身紧抱树干,响动比较大,裆部磨损也比较厉害。说你摩托车车技很差,就说“得叫椰子树闪闪道”。也有跟牛有关的,比如你今天发型很亮,油光油光的,一脸二痞子相,那你就是“杀得牛死”。说你吹牛,就叫“瘦牛拉大屎”,很形象,大家都知道牛屎本来就很大。还有跟南洋有关的,比如你懒,人家不直接说你懒,而是说:你比曼谷的和尚还懒。曼谷的和尚很懒么?
说这么多,最后还是要秀一下我妈的口才,很文雅,不比佛罗斯特差。你在远处,她就叫你帮她折树枝、找棍子,你要是就在旁边呢,动手之前她总会说:你先挑挑看哪条路最直吧。这话真的很迂回,有时说完了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,但跑我们还是要准备的。
去年连战来大陆,杨黎说要把他抓起来,谁知他认识人多,没抓成。给他有机会跑回去对台南农民吹牛,说你们种香蕉吧明年有多少我吃多少。结果就成了这样,今年香蕉和李子都特别多。这几天他吃不完就拿去我们海南岛叫卖。其实海南人对国民党是有一点意见的,因为生年问题。当年北方都淫民难睡了,国民党还赖在海南岛不走,非得把泥巴玩到50年。49年和50年出生的海南人都被父母告知是解放那年出生的,那到底是49年还是50年呢?跟捡来的弃婴似的,不知道,问连战吧。其实海南人从小就一直很迷幻。一会儿课文里说秋天到了,大雁排成入字飞走了,其实都往你这儿飞来,一会儿又说春天来了,燕子归来了,结果你们家堂屋里的燕子全跑了,只剩半个燕窝粘在墙上,爱吃吃,不吃罢。
不过这些都是集体恩怨,我个人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:书上管那种海南话发音叫“甜不”的果子叫什么?这个问题很简单,连战上次来就解决了。他当过某某某某人葡萄牙语小秘多年,识很多字,他说:在座的/各位/我们/这种/水果/跟/鄙人的/犬女/同名/叫/莲雾/清脆/可口/吹弹/可破——哦——。回车王嘛他简直是。


最近的天空灰蒙蒙的很阴霾,一整天下来至多只能看到那么一小会儿薄薄的阳光,人和动物都很容易变得烦躁,心理专家和兽医分头跑出来提醒观众要关注自己跟宠物的心理健康。电视台还举例说广西那边有很多野象冲出保护区,跑上高速公路,把路过的面包车小货车撞得瓜稀巴烂。镜头里只看到一个扁瘪瘪的小车头和几颗象牙留在路边,而野象和司机则不知去处。我这两天也变得稍稍有点烦躁,不过我时不时拿出窦唯的专辑随便挑一两张,当耳边风吹吹,一般就没事了。小红就比较惨,浮躁不说,还疑神疑鬼。有一次她在床上小躺一会儿,忽然客厅里她手机响得厉害。于是她大声喊我:是不是你打我手机?当时我正在听窦唯的《三国》,中气很足地回她:我有病啊我有那么幽默么?她说:肯定是你打的,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好躺,你就是爱搞这种小伎俩小幽默。我说我幽也不幽你啊。结果她来劲了,说:不幽我你幽谁啊?我说:随便幽,你来抓我啊。没一会儿她真的穿上她的木拖鞋呱唧呱唧跑来我这边,瞅了瞅。我当然是什么都没干,脚搁得高高的坐在阳台门旁边,音箱里有人在打鼓吹喇叭,屏幕黑乎乎的,XP自带的屏保在上边瞎晃悠,手机搁在我手够不着的电脑桌上。
吃饱了饭没事干,小红讲了个很低调的笑话。她说:你知道企鹅为什么不喜欢戴帽子吗?我很识趣地点点头,说不知道。她说:因为它们的手太短了。
结果外边雷声大作,火光一片,附近街上的汽车报警器一阵狂吠。我顾不上笑话,拨开小红冲上阳台一看,原来是琶洲岛那边在放烟花,一下才想起今天是100届广交会开会。我们在阳台上看着花花绿绿的烟花,花样不是很多,有圆的,但没有方的,有安排好的节奏和似是而非的形状,没节目单的人很难分辨出来,有一些在模仿流星雨,而有一些想在天空中打成一些字,但看起来还是像流星雨,完全认不出什么字,我勉强认出一个“交”字。不过低低的炮声穿身入骨,加上被那种声画不对位的拖沓感撩上几轮,我们还是兴奋了好一阵。小红甚至情不自禁地说:想不到琶洲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。估计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通感掉了。
去吃饭的路上碰到一个很爱老婆的人,大概有60岁。我走到一棵行道树前面,再跨一步就是方形的有裸土的树坑。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得装得像个正经人,碰到这种树坑不到万不得已不踩进去,我也一样。这个地方路面很窄,他就占了剩下的地方。他站在那里,回转身子招呼他过马路的老婆,手势很着急,叫她快点,小心车。刚好有一辆出租车挡着他老婆,所以我在那里也站了几秒。刚才他俩的几个不肖子孙已经走到前面去了,大概是儿子加媳妇和一个小孙女,还有女儿。他们没事一样走在前面。还好,她打死一只鳄鱼,安全过来了。结果他很放心的转身,不再看她,差点撞到我怀里,被我躲过。
走进一家没吃过的面店,叫花溪牛肉面。没有叫面,叫了一份牛腩饭。装饭的碗是那种很大很深的塑料碗,牛腩出奇的多,一小蝶青菜,餐具都是黑色配枣红色,显得很正餐。还有一小碗汤,陶羹非常大,跟一般的小汤勺差不多大,一碗汤舀几下就没了,我顺手拿来舀饭吃,非常返童的感觉。两个女服务员没事干,站到柜台旁边,从冰柜里开了两瓶可乐吸起来。那个冰柜里全都是这种玻璃瓶的百事可乐,有个角落里还堆满了整箱整箱的可乐,叠得很高,有一部分是空瓶子。这里因为靠近工业园,应该有很多年轻人来吃饭,可乐配餐是可以理解的。员工也能随便喝,让人稍稍有点意外,估计是想和顾客打成一片。
小妖精去了一趟巴厘岛,给我们讲那里的奇闻轶事。其实那些东西我们都有耳闻,哪怕她再说5遍,对我们来说,还是百闻不如一见。于是我问她一些次要的:你这趟去花了多少钱?她说包括买东西差不多五千多块。我就猜她肯定是去做四八了。但是她不说,我就没主动问。小红问了:你去做四八了么?她说有啊,很舒服。然后小妖精不愧为妖精,眼神里一丝变化都没有,转嘴就把这个话题带过,又说起巴厘岛的水果什么的,那种很大很大的波罗蜜,我都没心思听。其实我还是想回到四八这个话题,传说中那些漂红上唇下唇左唇右唇的场面一直在我心头浮荡。不过小妖精有时是一个严肃的人,即使她今天不是,有小红在,我也飞不到哪里去。即使小红不在,我和她也很难飞。小红短暂不在的唯一一次,我和小妖精坐着看中超,谁也没说话,也没去换台,没办法,这是我们从未长久一起生活造成的。所以,我们,叽里呱啦又说了很多巴厘岛的事,小妖精在四八台上的种种场景,都成了我的如烟鸟事。我甚至还晕了一次船,我说:有什么政变的趣闻吗那边?那边有我很多亲戚。小妖精反应很大,说:啊!什么?!小红连忙纠正我说:那是泰国啦,巴厘岛在印尼。我说,哦哦。最后,出于礼貌,小妖精也问了我们:你们去哪里玩了么?小红说:我们就去了厦门,三天。不知为什么,小妖精不太相信我们去了厦门,她问小红:你不是去过厦门了么?小红说我是去过,但是是出差,而且他没去过,你不信,我拿机票给你看。我朝她摆摆手,说不用了,递根牙签给我。她们都不知道我要干嘛。小妖精说,干吗啊,这是厦门的牙签么?我说不是,不过差不多吧。我把牙签折成两段,把长的那截放在一边,把短一点的那截含在口中,然后闭着嘴巴,不停地嚅动舌头。小红在旁边已经笑翻了,我的世界永远是她最懂。小妖精说:你神经病啊。我把短牙签吐掉,说:下回去厦门你就知道了,在厦门的饭馆里边,很多人都是这样剔牙的。小妖精也来劲了,她说:是么?那长的呢?这样岂不是很浪费?我说:长的这截还是按常规使用嘛,剔剔边上的牙还是很合适的。
印象中每年的中秋节都是在九月,今年变成十月。想法比较抽象的人比如我不但可以看见明月圆圆在天上飘移,还可以享受以新历为绝对坐标的农历中秋的晃荡带来的微微的快感。快个鸡毛掸。我跟小红出去吃饭,走到豪辉餐厅,里面已经坐满,只剩一张四人小方桌摆在众多大圆桌之间,周围都是拖老带小的一家人,形成众月捧星之势。为保清白,我们退出豪辉,继续往前走,一些辣味馆,敬而远之。都城和西关两家快餐店,不知道是老板对员工心存善念还是今晚开了也只有我们俩来吃,总之关门了。我们只好走700米到员村二横路去。路过一家大饭馆,爆满还有人排队,看那排场也不是我们屑去的地方,又路过员村电影院,忽发奇想去看看电影,一看《夜宴》九点半开始,问票价20,感觉有便宜可赚。不知是不是电影业不太景气,卖票的姑娘不仅本身面容姣好而且笑容可掬,还说这是最后一场,赶个节,明天就没有了。我们凡心嚅动,决定待会儿来看。接着找吃的,有一家熟的鸡粥店也关了门,人情又冷暖了一下。最后找到一家店炒了几个菜,到头来还是辣的。问小姐你们为什么不关门,她说我们8点半也要关门的,顺口又问她今晚有没有加班费,她说没有但是平时要营业到两点。传统就是这么有力量。一边吃菜一边看店面,感觉新建楼盘就是比老楼好,裙楼底层够高,在夹层吃饭一点都不觉得压抑,不像豪辉我一上夹层就得低头躲梁。吃完了时间还早,歇了半天,也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话题要聊,没办法,这是吕德安和他爸长久一起生活造成的。续了两杯茶水,买单走人。在楼下想去撒泡尿,几个服务员没地方站,在洗手盆边聊天,厕门朝餐桌大开,一个女食客正拿着脸盆装水往里冲水,感觉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,正在主动纠错。小餐馆的厕所安排永远是这么随意。没尿,留着去商场。去了百佳,先奔肯德基,竟然没厕所,零零落落几个食客,眼神里都明白我们是来干嘛的,我们也回了几个眼神:中秋节来吃肯德基不是汉奸是什么。后来解决后又逛了一圈,小红没什么可买的就买了一双木拖鞋,五行缺木估计她是。看时间差不多就走去电影院,路上看到个冰柜就拿了两瓶水,本来想两人喝一样的都喝茉莉茶但只有一瓶,我只好拿了一瓶脉动,老板躲在柱子后面弄自己的事,付钱给他他慢吞吞半天不肯出来拿,小红说老板快点,他问,去看电影吧。没买瓜子,太类型了,不至于要那么死磕扮俗。就这样,到售票口掏钱买票,旁边已经聚了一些人,姑娘恭候已久的样子问:你们要什么位置的。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种老版dos一样的位置图,要了两个靠近出口的座位,虽然会有人出出入入烦了点,但是这种口碑不好的片子,还不定会出什么事,还是防着点好。
前几天中央六放《英雄》,我蹭了一小段,欢喜了三四次,差不多都是在结尾那里。1 是李连杰正在大殿里跟陈道明磨蹭,蜡烛呼来呼去,有一个固定镜头是正对李,往大殿正门拍,取了李的上半身,然后李直直站起来,但也不拍腿,这样子看上去李就是慢慢飘起来的,flash效果吧估计,很娱乐,凝重、轻盈、人鬼同体。2 是李为了维和,放弃刺秦走出大殿,两旁弓箭手纷纷退出一条道,潮水效果,搞气势,挺类型的,我纳闷为啥要让他出来,后来想想从编剧的角度也没什么问题,众喽罗对高手无所适从嘛,况且还留了万箭齐飞这一后手。笑场的当然是留在箭窝里的李连杰的人形,简直就是唐老鸭跟周星星的融合版。3 是最后,章子仪那段。梁朝韦跟张曼玉玩失乐园,一剑穿俩,章子仪估计是离得太远了,没怎么看清,以为他俩在搞后插式,内心十分绝望,身体却在黄沙中使劲扑腾,想去看个究竟要个明白。整个就是把《我爹我娘》里边追赶郑昊摔破了碗的戏搬到沙漠里再演一遍,其实既不娱乐也不断肠,我能笑出来,完全是靠自己平时的积累。
闲里装忙,下了《梦想照进现实》来看。小红也来凑热闹,二十分钟后抱怨了几句就去看电视,俗人就是这么决绝果断。里边徐静蕾问韩童生,原剧本就叫“梦想照进现实”么?韩说,没有,叫“当梦想照进现实”,我把“当”给去掉了。虽然整个片子台词包袱抖了不少,我也很入戏,但就这里我忍不住对着屏幕龇笑了一下,其它都在心里乐,算是把持得不错。其实也没怎么出乎意料之外,主题无非就是迂回的暴露一下中年人内心与外心的不和谐,王朔嘛,王剖。情节走得也不错,小套房里跌宕几下,韩童生叼火机那段比较离谱,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韩将计就计的故作慌张几下,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得让韩自己把火机拿下来吧,而不是让徐说:你怎么叼着个火机啊?大概是想表现两人此时还比较生吧,所以才让徐来说一句顺水搭茬的话。哪怕徐来说没问题,但没必要过那么久才说,一个中年人叼个火机在嘴里那么久是不合情理的。谁叼过火机啊?我现在就试着叼了一下,立马觉得别扭,他不可能没感觉,徐也一样。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要点酒精灯泡茶,原来是点那个烧烟的玩意。也许我是错的,随便吧,单个细节不决定成败。至于那个手机短信交友网站之间的联系,安排得太明显了,很硬。关音乐那段很好。第一个人进来时徐把头扎进沙发很好。跪那段也转得很快,很好。都好吧,总之。
有一个细节特别好,就是徐一开始躺倒在沙发上抽烟,她随手拉了一下T恤,因为她的T恤比较短。后来他俩把话说开了,镜头就呼应了一下,徐站着的时候腰自然而然露出来了,露肉了。这不是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样怎样,而是谈话过程中人的身体状态在慢慢变化。这大概算是徐导的功力,但也可能不是她本意,而是我本意,肥者见肉,很难说。
结尾升华一把,太撒娇了,意思不大,但是电影嘛,不鼓励废话。这种室内剧最好的结尾应该是徐说:那先这样吧,我回去了,再说吧。然后就关门走人。彻夜倾谈这种事,跟醉酒有什么区别。到头来旭日东升,毛都不会少一根。
最后说说我自己,也晕了一把菜。看到两人抽烟,我也忍不住抽了一根,后来又再要抽的时候,发现没烟了,烟盒已经扔了。但这时我非常强烈的觉得我刚才误扔了烟盒,其实里面应该还有两根烟。所以,我伸手从垃圾娄里把烟盒捡了出来。一看,空的。这算是片子不错的佐证。
其实我看完这个片子最大的心得是:深刻浅薄都随便,但不要像韩童生那么啰嗦。要改。
喝白水喝腻了,准备去买一瓶有颜色的饮料来喝。走到超市的冰柜前,我一眼就认出了那瓶统一番石榴汁。就是那种浅黄绿色的,像两个月没换水的鱼缸。不过眼前这瓶要大一号,刘翔一只手还不好拿。上海大奖赛上刘翔伸长脖子冲线后,阿兰·约翰逊还故意揶揄他,照直往前跑,搞得刘翔也不敢放松,一直跑到弯道才放慢脚步。这样子就苦了统一派来的卧底工友,拿着那瓶小号的番石榴汁小跑了很多步,还要挤开围上来的记者,才能把它送到刘翔手上。当然他的动作还算老练,伪装成后勤人员的样子,东西一出手立马抽身走人,决不拖泥带水,看起来更像是塞给了刘翔一个信封。统一的对手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,他们安排的人跟着给刘翔献上了一簇鲜花,完全是玉碎瓦不全的招式。石榴汁只在镜头里闪了几秒,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,人们看到刘翔右手挥舞,左手始终半揣着鲜花在怀中。为什么不挥舞鲜花?因为石榴汁藏在其中。不如把它送给频频出现在当天体育新闻中的另一位中国选手史冬鹏。枪响后大家撒腿就跑,只有小史从地上爬起来,站着等第二枪。他说:我是谁?他们要到哪里去?她们都老了么?就那样。没什么,这种事大家都碰过。